尤他

【奶尤农汤】见鬼

      (我也不知道我写了啥...就...就这样吧)

       尤长靖根据信件上的地址到达陈家老宅时已经是深夜。大门并未关紧,只是虚掩着,仿佛宅子主人知道他今日会来特意留的一样。

       一

       七天前尤长靖收到了一封信,信纸被团的皱皱巴巴,还有烧灼过的痕迹,使本就潦草的字迹更是难以辩认。尤长靖对着灯光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终于在信纸的底端找到了署名,是繁体字,姓名后面还跟了一行地址,尤长靖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那是城郊的别墅区。
       据说原本那一带都是陈家的祖业,如今却只留了个老宅,很多年都无人居住。但几日前陈家小少爷却突然搬了进去,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弹琴唱歌,有时甚至还经常对着空气说话。
       坊间都传,陈家少爷被鬼附身了。

       迎接尤长靖的是陈家的管家,跟随小少爷一起搬进来的。
     “少爷本来在家住的好好的,却突然说想要图个清净,非要搬到老宅来。我家少爷本来是很活泼的孩子,谁知搬过来后就很少开口说话了。”年近半百的管家絮絮叨叨地说着,伸手便想帮着尤长靖把行李抬进屋,“前几日少爷突然开口说想要找一个声乐老师,我找了很久,他们都说你教的最好,我才给你寄了信...你的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尤长靖跟在管家后面静静听着,暗里却在悄悄打量着整个房子,挺沉稳的暗色调风格,房间里大多是木制家具,都上了年头有些陈旧。每个窗子上都被挡上了厚厚的窗帘,连月光都不能溜进几分。
       尤长靖有些疑惑,正想开口询问时,管家却先出了声,“我家少爷不喜欢光,你平时也最好不要拉开。”
      “我知道了。”

        二

       当天晚上尤长靖就见到了传说中的小少爷。
       就在奔波了一天甚是疲惫的尤长靖收拾好行李打算睡觉的时候,自己的房间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材颀长的人站在门口,被黑暗隐去了半张脸,低沉着声音问自己“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尤长靖有些懵,条件反射啊了一声后思索了几秒,前些天报纸刚报道过的,叫什么来着。“陈立农?”尤长靖迟疑地开口,“对,你要记住我的名字,”那人从黑暗里走出来,抓过尤长靖的手,“我叫陈立农。”

       给陈立农上课算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陈立农本身就有一些基础,还特别喜欢声乐,每次尤长靖给他讲一些怎么发声的技巧时,陈立农都会拿出一个厚厚的线装本认真地记。
       那个线装本陈立农总是捧着,有好几次尤长靖还看到陈立农一脸怀念地摩挲着本子的封面。一次尤长靖实在没忍住好奇心,伸着脖子往本上看,开口问他,“这是你的吗?”
     “不是。”陈立农边说边把本子往尤长靖那边推了推,想让他看的更轻松些。
       尤长靖看到本子上的内容有些吃惊,那上面记了好几十首的曲谱还有一些唱歌技巧,除了尤长靖教的,还有一些更为实用的方法。“那这些是谁教你的?”
     “是......”陈立农犹豫了一下,没说出口,反过来却问尤长靖。

     “这些方法你不知道吗?”

       三

       陈宅很大,房间却大多都没有用处,但为了方便通风,向来都是不锁门的。
       只有陈立农隔壁的房间是例外,门外挂了一把精致的小锁头。尤长靖每次经过时,都忍不住看上两眼,琢磨里面到底放了什么,让陈家这么宝贝。
       那日尤长靖又站在房门外,正猜测里面放的是古董还是字画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尤长靖被吓得一惊,险些摔倒,陈立农一把抓住了他,把尤长靖锢在了自己怀里。
      “你怎么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陈立农揉了揉尤长靖的头发,“到了上课时间还不来,你也不怕我扣你工钱?”
       尤长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抬头对陈立农笑地一脸灿烂,“你不会的。”

       尤长靖能感受到陈立农对自己有些不一样。传闻里不爱说话的小少爷见到自己却总是笑得牙不了牙眼不见眼的,有好几次盯着尤长靖的目光没来得及收回去被逮到,带着眷恋思念和爱意的眸子让尤长靖的心口有些发烫,没课的时候也总是找着各种借口来自己房间转悠,抱着自己的兔子布偶赖在床上怎么也不肯走。
     “这个小兔子好可爱,是朋友送的吗?”
     “我不记得了,”尤长靖有些失落,“我的大脑受到过撞击,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陈立农坐在床上,看着长靖失落的样子心里泛着酸,只好捏着兔子的耳朵呲牙咧嘴,“你有没有觉得我有点像兔子,就是这样,”陈立农扯了扯自己衬衫上的领结,笑弯了眼睛。

     “有没有很像?”

       四

       老宅总是特别阴冷,明明外面是初秋的天气,屋子里的气温却低的吓人,尤长靖被冻的手脚冰凉。管家只好不好意思地跟尤长靖解释,说老宅建造时没有选好风水,是个坐南朝北的阴面,阳光晒不进来,难免有些凉。
       尤长靖笑着摆手说没关系,多盖几床被子就好。但是当天夜里尤长靖还是生了病,带着鼻子也跟着不通气,都闻不到房间里常燃的香的味道。尤长靖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好像随时都能飞走,迷迷糊糊间听到陈立农对管家嘱咐,自己出门给尤长靖买药,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尤长靖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场深重的梦靥,再醒来是天却还是黑的。管家说自己已经睡了一天,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昨晚做的梦尤长靖记不太清,头还是有些昏沉,但好在鼻子已经通气,身体也恢复了力气。

       陈立农拿着热粥进来时,尤长靖正坐在床上发呆,“我梦到了你了。”尤长靖眼睛盯着陈立农开口道,“梦到什么了?”陈立农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低着头给尤长靖试温度。
     “梦里我叫你农农,我们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尤长靖说话时一直盯着陈立农,想看他的反应。陈立农却一脸平静,看不到任何的波澜起伏。

    “我们之前认识吗?”,尤长靖又问。

       五

       那晚陈立农并没有回答尤长靖的问题,只是沉默着把粥吹到合适的温度就离开了。自那以后尤长靖好几天都没有看到陈立农,管家只说少爷出去了,尤长靖试着旁敲侧击地问管家知不知道陈立农以前的事,管家也含糊其辞地说自己跟小少爷接触的时间少,并不了解。
       再见陈立农已经是一周后,尤长靖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
       尤长靖看着喝醉的陈立农一脸无语,他实在是拖不动一个身高186的男孩子,索性一起睡,两个男孩子,也发生不了什么。
       但陈立农却很不老实,在被子里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个干净不说,还从背后把尤长靖抱了个严实。隔着睡衣陈立农皮肤与尤长靖的紧紧相贴,还可以感受到温热的温度。此时的陈立农像个大型犬,脑袋在尤长靖的颈窝蹭来蹭去,似亲密爱侣一般在耳边呢喃,声线低沉:“长靖,我好想你。”
       尤长靖僵住了,脑海中瞬间变成一片空白。
       那天尤长靖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便又跑去找管家,“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地址的?”

     “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亲自问我呢?”陈立农赤裸着上身斜斜的倚靠在门框边,抬眼盯着瞬间变僵硬的尤长靖,“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个房间里放了什么吗,我带你去看。”

       精致的小锁头落在了陈立农手心,陈立农拉着尤长靖走了进去,“希望你能想起我,长靖。”轻轻的吻落在尤长靖的眉间,陈立农说完便退了出去,留尤长靖一个人在这个贴满了照片的房间。
       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和陈立农,尤长靖觉得头有些晕,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慢慢浮现,脑海中都是他们曾经相处过的片段。

      六

       陈家少爷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是满城皆知的事,小恋人姓尤名长靖,人生地白净又好看,会弹钢琴还留过洋学过声乐,说话时软软糯糯嘴甜的不行的。深得陈家父母欢心,都巴不得尤长靖赶紧进门,和自家儿子甜甜蜜蜜地过日子。
       然而就在陈家为两人的婚事大张旗鼓地操办时尤长靖却出了事。
       和好友爬山时尤长靖一步没踏实,结结实实地跌了下去。好友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尤长靖的衣袖都没碰到,只看到尤长靖躺在崖底,脑袋磕在石头上,当场死亡。
      那时距离他和陈立农的婚期,只有三天。
      报社一点都没有放过这个新闻,连着报道了好几天,直至丧事办完,陈家少夫人出事的消息也仍占了不小的版面。

       等陈立农再上楼推开房门时,迎上的便是尤长靖闪着泪光的视线,他笑着地站在原地,对着尤长靖长开怀抱。

       他知道这一次是属于他的长靖,回来了。

       房间里,尤长靖看着陈立农几度哽咽,扑进陈立农的怀里断断续续地说了好几次想他。
     “只是...只是...我不是死了吗?”尤长靖突然抬头,一下子撞上了陈立农的下巴。
     “是啊,可是怎么办,我真的很想你。”陈立农将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似撒娇般的蹭了蹭。

     “管家说,在人死后的头七给他烧信,他就会来到信上所写的地方。我找人算过了,老宅靠山,阴气重,最安全。”
     “你之前写的歌词本我一直都带在身边,感觉带着它,就像你还在我身旁一样,叽叽喳喳地唱着歌,一刻也不停。”
     “那个布偶,你想起来了吗?是小的时候我们第一次见,你举着它对我说我很像兔子,很可爱。”
    “我还买了犀牛角。古书上说犀角的香气能使人和鬼沟通。只是我第一次买的好像不太够,害的你险些又走了。”
    “我真怕啊长靖,所以这次我买了好多的犀牛角。我好想你,我不想跟你分开。”

      ……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尤长靖在陈立农手背上蹭了蹭脸,就像小孩子一样认真跟他保证道,“我们结婚。”

       两年后,陈家又一次上了报纸的头条。
       陈家少爷喝了药死在了尤长靖的墓前。
犀牛角总有用完的那一天,尤长靖魂魄消失前,哭着求陈立农忘了他,再寻个良人好好活着。
       陈立农又怎么肯,在尤长靖走后的第九天夜里跪在父母的门前磕了三个响头,留了一封信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死前的几秒陈立农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好像又看见了长靖,那人佯怒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抱怨说你怎么还是跟来了,但温柔地还是牵起了自己的手。
       不管怎么样,他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永永远远。

【奶尤农汤】催饭博主

(睡前不负责任小短打)

       陈立农第一次发现尤长靖没有按时吃饭是自己出差的时候。
       陈立农有个行程要去日本,正在做妆发的时候收到了小鬼发来的图片,图片里是尤长靖趴在床上在歌词本上勾勾圈圈的样子。
     “嘿,农农,你家小宝贝已经研究一下午歌词了,一口饭都没吃。”
     “我有试着拉他去厨房,但是认真的甜心我是真的拉不动。”
     “对了,他还不让我告诉你,他刚刚还空腹喝了一杯黑咖啡。”
        ……
     “我是管不了了,农老板你自己解决吧。”
       陈立农看着小鬼接二连三发过来的消息不免地皱紧了眉头,前些日子尤长靖还半夜胃疼险些进了医院,蜷在床上直冒冷汗脸色惨白的样子吓坏了陈立农。手忙脚乱地给他找好胃药,又灌了一个热水袋,看着尤长靖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也仍然不放心地趴在床边给他揉了一夜的肚子。直到第二天看着尤长靖喝了两碗自己熬的牛奶燕麦粥露出了往日甜腻的笑容,陈立农悬了一夜的心才放下。
       可是这才不过一周,尤长靖又不好好吃饭了。
       陈立农其实知道原因,网络上对自家小宝贝体型的抨击一直没有少过,各种采访里主持人也像是只会围着这一个话题似的,抛出各式各样的问题。尤长靖虽然都是笑嘻嘻地一一应答,但总归是往心里去的,在镜头可伶巴巴地说自己会减肥的,但减肥多辛苦他不说,看到网络上不堪的言论他也不说,他只怪自己怎么没再狠心努力一点,变成更完美的样子站在镜头前。

       电话嘟嘟两声就被接听了,那端那人还是软软的声调,添了几分惊喜和雀跃,“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啊?工作结束了吗?”
     “没有欸,就是听说有人一个下午都没有吃东西,想问问他是想怎样,绝食的吼。”
       陈立农的声音有点严肃,手机那端的尤长靖不由地缩了缩肩膀。尤长靖有些心虚,心里暗骂小鬼不讲义气,说好的不告诉农农,结果人家电话都打过来了。
     “我没有啦,我有吃东西的。”尤长靖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
     “是吼,黑咖啡嘛。”陈立农真的生气了,本来胃就不好还没有好好吃饭不说,现在又撒谎,不由地语气又冷了几分,“胃又好了是不是,还喝黑咖啡,上次还没有疼够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尤长靖打断,那边嚷着开口,“那你还说你一到日本就会给我打电话呢!电话呢!我等了一下午,饭都没有吃,结果一上来就兴师问罪!”尤长靖的声音委屈极了,像个被欺负的小猫,奶乎乎地挥着爪子生气。
       陈立农喉咙一下子哽住了,责怪的话说不出口了,嘴里像含了一块水果硬糖,密密麻麻地化开,只留下斑驳的蜜意。
    “那你现在去吃饭好不好,”陈立农放柔了声线对那人讲,“不要等我了哦,我工作结束还要很久”
       尤长靖听着电话那端自家恋人温柔的声音,配合的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隔了几秒发现那边没有说话,才想到这是通话,看不见脸的,又甜甜地回了声好。

       那边约是拍摄催很急,没有聊多久就听见有人在喊农农的名字催他快一点,尤长靖也不好继续打扰,互道了晚安就匆忙挂了电话。
       陈立农想了想还是跟导演说了等一下,自己拿过手机录了一个小视频发了微博故事,又给尤长靖发微信让他看自己的微博,才起身边对工作人员说不好意思边向摄影棚走去。

       尤长靖吃了两碗酱油炒饭后点开微博,就看到某人温柔地对着镜头嘱咐,“不要再想我了,你们快去吃饭吧。”
       尤长靖心里虽然笑小恋人的可爱,却也还是对着镜头拍了一张自己满嘴是油笑得傻里傻气的照片发给他。

19:29:06
我有好好吃饭哦,农农。

21:34:51
我有收到哦,长靖。

       又是一天工作结束后,陈立农习惯性地给自己家小宝贝打电话问他在做什么。对方接的很快,语气也跟机关枪似的,没等自己开口就嗒嗒嗒地开始讲,告诉自己他有私事要去上海一趟,现在马上要登机了,等下飞机再联系他。
       小机关枪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留着陈立农一个人看着通话时间为29秒的手机界面发愣,看了几秒钟不满地瘪了瘪嘴,却也只能乖乖地定好飞机落地时间的闹钟,等着小宝贝给他打回来。
       打了几把游戏闹钟还是没有响,陈立农索性上了自己微博小号打算收一波自家小宝贝的图片,切换帐号的时候陈立农的手顿了顿,想了一下还是上了另一个,配了广告拍摄花絮的照片发了微博。
       等待的时间有些长,陈立农一不小心睡了过去,迷迷糊糊被闹钟惊醒便捞过手机打算给尤长靖打电话,屏幕却滴滴咚咚弹出好几条消息。

你的特别关注尤长靖发微博故事了

Wechat

你的小宝贝发来一条消息
“我有乖乖吃饭啦!!不要总是发微博监督我!”

      陈立农看着消息一脸笑意,眼角都要出了褶皱,熟练地按出一串号码打了过去,“喂,你在做什么?”

微博
19:40
陈立农:你们吃饭了吗

20:09
尤长靖:好久不见[减肥餐]

他们都说陈立农是催饭博主,
其实他只是想催自己家小宝贝吃饭而已。

【奶尤农汤】你不知道的事

(本来写一个七夕小甜饼 写着写着就画风就有点跑偏 所幸结局是好的 祝两个小朋友七夕节快乐)

       陈立农怎么也想不到合租的室友竟然是尤长靖,当然如果他想到了,他也不会来看这个房子。
       此刻陈立农正躲在卫生间压着声音跟林彦俊通电话,“你不是说房主是一人独居的七十岁老爷爷吗?怎么老爷爷就一下子就变成尤长靖了?返老还童的吼?”
       林彦俊的解释已经不能用敷衍来形容了,只淡定地说了句“那估计尤长靖是那老爷爷的孙子吧。”就挂了电话。
       半分钟后陈立农收到了林彦俊的微信,一行黑字‘男人没有在怕的’让陈立农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林彦俊的衣帽间把他所有的小白鞋踩个遍。
       没有在怕的,陈立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嘲地抬了抬嘴角,话说的倒是轻松,实际却哪有那么容易。

       昨晚收拾行李到凌晨后,陈立农索性就没有再睡。看了两部电影,又和朋友打了几把游戏,天已经大亮了。林彦俊昨天告诉他房子的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好,随时都可以入住,就是合住的房主是个老年人,让他进出都轻一点。
       所以当陈立农扛着行李箱轻手轻脚地拿钥匙打开门以后看到却不是传说中七十多岁的老爷爷,而是围着淡蓝色围裙的尤长靖时,陈立农心里一惊。那人看到他却像在意料之中,笑眯眯地把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里后就招呼他过去吃早饭。
       一夜没睡的倦意在见到尤长靖的那一刻如同台风过境似的吹得一点都不剩,现在的陈立农无比的清醒,匆忙地拒绝了尤长靖就借口自己肚子不舒服躲进卫生间给林彦俊打电话兴师问罪。
       林彦俊的态度让陈立农有点怀疑他们俩个是不是商量好的,可是眼下的状况容不得他细究,陈立农打开水龙头随意抹了把脸想让自己定定神,脑子却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了很多事。

       陈立农第一次见到尤长靖是在大一的迎新晚会。唱歌好听的男孩子总是容易吸引人的视线,陈立农就是众多被吸引者之一。舞台中央的那个人动情地唱着歌,看不清面容,也望不见那人的神情,陈立农只记得那天舞台的特效特别好看,映着台上的人仿佛发着光,蛊惑他走进后台主动去拉那人的手。
       等到陈立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眼前的人被他拉了一个踉跄,转过身皱着漂亮的眉头问他做什么。眼前的人眼睛里亮晶晶的, 仿佛这个世界上最纯净清明最灼灼生光的水晶球被镶嵌进了眼中。陈立农怔住了,嗫喏着嘴唇发不出声音,隔了好一会儿也只憋出一句你叫什么名字。那人一下子就笑了,水晶球在他眼中发着璀璨的光,“尤长靖。”那人开口道,“我叫尤长靖。”
       有人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觉的有无只取决于第一次相见的8秒钟。陈立农却觉得,只要一秒钟就够了,就他望进尤长靖眼睛里那一秒,陈立农觉得自己的脑海中炸出了无数绚烂的烟花。
       少年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如何对喜欢的人好,何况自己的喜欢的还是一个男孩子。陈立农只好用最笨的方法。特意加入音乐社让尤长靖注意到自己,为了打听尤长靖的课表和爱好请尤长靖的室友吃了好几顿饭,在尤长靖有早课的时候打着哈欠走很远买他最爱吃流沙包,靠在教室门口等尤长靖练完歌一起回宿舍,分别的时候再塞给他一盒润喉糖...陈立农一点都不嫌麻烦,细细地把所有关于尤长靖的信息珍藏,勤勤恳恳地记好尤长靖的喜好,陈立农甘之如饴,但他也想知道他喜欢的人对他是否也有同样的情愫。
       可尤长靖却总是一个样子,甜腻腻地对着所有人笑,陈立农看不出他对自己有什么不同。少年怀揣热情,抱着一腔爱意想要走进他的世界,却迟迟拿不到打开那扇门的钥匙。陈立农心急了,第二年的迎新晚会上,陈立农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拦住了马上要上台的尤长靖。后台人来人往,声音嘈杂,每个人都匆匆忙忙地在各种道具中穿行,陈立农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鼓起勇气低着头小声开口,他问尤长靖,你喜欢我吗,我们试着在一起好不好。
       他等了好久,没等到尤长靖的回应,那人站在自己面前还是笑盈盈的样子,歪着头问他刚才说了什么。
       陈立农的心一下子沉了,他不知道尤长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但他却失去了再说一次的勇气。陈立农挠了挠头发强打精神的笑了笑,说没关系,就是想为你加油,待会上台要好好唱哦。尤长靖笑着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说了声好,就转身上了舞台,临走前尤长靖好像又对他说了一句什么,陈立农没听清,也没心情听清了,估计是让自己离他远点的话吧,陈立农想。
       陈立农这次没有站在台下听歌,陈母早就动了想要陈立农回台湾念书的心,这次祖母病危,陈母更是给陈立农下了最后的通碟逼他回家。他本想着,如果尤长靖答应他,他就忙完祖母的后事后回来,可是尤长靖偏是装作听不见的样子,那也就没什么舍不得的了。上飞机的前一刻陈立农还是回头看了看这座城市,这座有尤长靖的城市,陈立农紧了紧的拳头,终是转过身上了飞机。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陈立农的思绪。尤长靖在门外紧张的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还不出来,陈立农抿了抿唇打开门。
       陈立农还是不敢看尤长靖的眼睛,那里是一汪湖水,陈立农已经溺在里面一次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回到台湾的陈立农还是总会想起尤长靖,白白嫩嫩温温柔柔的,连发旋都是可爱的模样,鼓着嘴巴求自己陪他去夜市逛一逛。终是忍不住思念,瞒着母亲又办理了转学手续回到了之前的学校。可是他不敢住校了,两个公寓不过三分钟的路程,万一碰见长靖,打扰到他的生活就不好了,这才求着林彦俊给他另外找个离学校近的房子租住。
       陈立农没抬头,哑着声音说我不知道你是房主,如果打扰到你的话,我可以换一个房子住,押金我也可以不要...他还是没办法对眼下的人狠下心,他怕尤长靖困扰,索性自己先开口,话却还没说完却被尤长靖扑了个满怀。
       陈立农惊讶地看着埋在自己胸口撒娇的人,一时晃了神,刚想伸手抱抱他,又觉得不妥,双手一下子不知该放在什么地方,只好定定地站着背过手去。
       尤长靖蹭了一会儿发现陈立农没有反应,瘪了瘪嘴巴从他怀里出来。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舞台后台。你急匆匆地从观众席边冲过来,抓着我的胳膊,我问你好几遍你要做什么,你都不说话。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冒失的人啊。”
     “后来你偷偷从我室友那里打听来我的课表,每次下课你都站在我的教室门口假装偶遇,揉着自己的头发说好巧。”
     “第一次你给我送流沙包的时候吓了我一跳,那时你脸冻的通红,头发还傻傻的翘起了一边,流沙包却是温热的。我当时就想,这人怎么这么笨呐,订外卖不就好了,还要自己亲自跑一趟。”
    “后来我在音乐社里见到你,你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眼睛却总盯着我,尤其是练习唱情歌的时候,我都感觉背后差点被你戳出一个洞来。”
    “你还总偷偷给我的书包里塞润喉糖,还有巧克力。有一次我故意当着你面抱怨巧克力太腻,第二天果真换成了酸杨梅。”
       还有...

       尤长靖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久,陈立农却还是低着头没反应。尤长靖有些慌张,想要看清陈立农的表情,刚伸出手却被陈立农抓个正着。尤长靖第一次见到陈立农红了眼眶,眼前的人颤抖着声音开口道,“长靖,我们是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陈立农不明白为什么尤长靖还要提之前的事,明明之前已经装作听不见拒绝了自己,为什么还要把这些故事重新翻出,难不成是要明确地再拒绝自己一次吗?
       尤长靖有些发愁,这个人估计刚才都没有仔细听自己讲话,整个人像泡在了悲伤里,眼角都透漏着沮丧。
      “农农,”尤长靖这次直接摸上了陈立农的脸颊,他想要抚平陈立农紧皱的眉,想要化开陈立农眼里的哀愁,“一直以来都是你喜欢我,可是你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喜不喜欢你,你不问我,我怎么答应你呢?”
       陈立农终于抬起了头,长靖的意思,难不成...
陈立农的声音更抖了,“那长靖,你喜欢我吗?”
       尤长靖声音变得欢快,本就好看的眼睛此刻更是像盛着星河,闪烁着光芒,“喜欢啊!我喜欢你!”
       陈立农愣住了,缓了好几秒才接受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这个事实,突如其来的惊喜让陈立农笑弯了眼睛,激动的抱起了尤长靖转了好几个圈,直到长靖大喊自己快晕了才放他下来。陈立农紧紧地拉着尤长靖的手,生怕下一秒人就消失了似的,抱着长靖不撒手。

    “可是”,陈立农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去年跟你表白的时候,你明明拒绝了我啊。”
      这次换尤长靖愣住了,陈立农什么时候跟他表的白,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在迎新晚会的后台啊,我拦住你问你喜欢不喜欢我,你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尤长靖赶紧摇头。
       他想起来了,那天临上台前陈立农把他拦住,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后台人又多又杂,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乱的不像话。等了好久陈立农好像说了些什么,尤长靖没有听清楚,忙问他刚才说了什么,陈立农却愣了一下,然后一副很失望的样子说了一句没什么,只是要他等会儿上台好好唱。当时尤长靖还有些莫名其妙,但急着上台也没细想,没想到两个人为此竟然就错过了一年的时光。
       此刻尤长靖恨不得咬陈立农一口,这个笨蛋,表白还这么害羞,多说一遍会死吗!

       把这一切解释清楚已经快中午了,陈立农还是一脸傻笑抱着尤长靖不肯松手。幸福来的有些突然,陈立农到现在都觉得有些不真实,直到尤长靖大声喊自己饿了,陈立农才回过神,急急忙忙去厨房套上围裙给自己家的小宝贝做饭。
       尤长靖窝在沙发上,一脸笑意地看着厨房里忙前忙后的陈立农,电话却突然响起,是林彦俊。
     “陈立农给你骗过来了,我的两箱小面包什么到?”
       尤长靖的声音里满是惊讶,“什么小面包?哪来的小面包?你的小面包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到。”说完就急忙挂了电话,不顾林彦俊在那边的怒吼,笑倒在了沙发上。

        陈立农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比如这次租房是尤长靖用两箱小面包做报酬让林彦俊骗陈立农过来的,他早就看到陈立农发的想要合租的朋友圈;比如尤长靖室友给陈立农的课表是很早以前的,可是尤长靖仍是每次下课前十分钟偷偷跑到另一个教室等着陈立农的偶遇;比如明明是五分钟的回寝路程,尤长靖却每次都拉着陈立农硬是逛完一圈校园才肯回去.....尤长靖只是太害羞,他不知道如何回应陈立农又快又准的直线球,他只敢把自己心房的门悄悄打开一个缝隙,然后静静等着陈立农自己走进来。
        陈立农还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以为自己表白失败上飞机回台湾的那一天,尤长靖在晚会上唱了一首《我爱你》。尤长靖其实有告诉陈立农要他仔细听自己台上要唱的歌,可是现在想来,估计陈立农也没有听清。

       可是这些都没有关系,尤长靖想,日子还很长,他还有无数机会唱给陈立农听。

【奶尤农汤】游园惊梦

       陈立农从入住老宅的那一天起,夜里便开始总做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自己一身戎装,坐在戏台下,周围的人仿佛都被蒙在迷雾之中看不清身形,只有台上唱戏的人能依稀看得清楚,嘴里正咿咿呀呀地唱着陈立农听不懂的曲调。

       陈立农的祖母在一个月前去世了,只留下了这个年纪都快是陈立农四五倍的老宅子,宅子约是民国时期建造的,坐落于城市的边角处。祖母一直都是个精致细腻的女人,在院子里种植了许多种类的花草,甚至还刨了一个小水塘养了一池莲花,熙熙攘攘的,给老宅添了几抹生机。
       第一天搬来时陈立农收拾很久,打扫好房间,修剪好院子里花草后已经是傍晚。陈立农简单地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吃完后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他实在是太累了,宅子太大,只是收拾院落就已经让他吃不消。
       南方城市一到夏天空气就开始湿热,闷的人喘不上气。陈立农这一觉睡地很不踏实,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脸颊被摩挲过的地方微微有点发痒,陈立农很想睁开眼睛一探究竟,眼皮却像是有千斤重,带着脑袋也跟着昏沉。
       那是陈立农第一次做这样的梦。
       梦里自己一身戎装坐在戏台下,听着台上的人咿咿呀呀的唱曲儿。陈立农自然是听不懂的,但是梦里的自己却听得入神,手指随着曲子的板眼在梨花桌子上敲打着,茶水都没喝得一口。陈立农很想看清台上唱戏人的样子,却被戏服上翻飞的流苏迷了眼,台上的人正舞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声音婉转而又悲戚的唱着,"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同样的剑光再次过处,台上的人已似一道华美的虹彩,片片碎裂在陈立农的眼前。梦中的陈立农抿直了嘴角,眼睛直直地盯着倒卧在台中的人儿,直至主角都纷纷谢幕下台,陈立农的目光都没收回来。

       陈立农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上午10点钟了,昨晚的梦已经忘了个大概,依稀中记得自己追到了后台,逮着角儿问他喜欢什么样的花,来日便可派人送来。梦中那人用长长的衣袖遮住嘴巴咯咯地笑个不停,“花我收的多了,开不了多久枯了便只能扔掉。入秋天气热的心烦,你若真的想送,不如送我些莲蓬吧,过些日子就能取了莲子熬粥喝了。”“好”陈立农记得自己是这么答的“明日我就命人在院子开个池子种满莲花,以后每年秋天我都给你备着。”
       陈立农望着院角的一池莲花出了神,恍惚间仿佛看到一个人站在池边,一身白色的西装,颈上还系了个可爱的领结。他还是看不清那人的脸,揉了揉眼睛想看的清楚些,人却不见了。陈立农只当自己还没有睡醒,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些,便转身拿了工具去二楼打扫。

       二楼房间一直都未有人住,房间里保存着大半民国时期的家具,带着岁月的气息一片陈旧。蒙着厚厚灰尘的木制家具间布满蜘蛛网,古画上的污迹盖住奇异的山水田园,带着精美花纹的石雕玉饰也被锁进了厚重的木头箱子,许久都没见过日光。陈立农被房间里的灰尘呛得止不住的咳嗽,皱着眉头在房门口挥了好久的袖子,等尘土味道稍微散了去,陈立农才抱着水盆走进去。粗略擦拭了一圈后,陈立农觉得这辈子的灰都吃够了,揉了揉鼻子,便想出门透透气。刚迈出步子视线却扫到了角落里放着的一个木匣子,连锁头都没有,孤零零地被放置在墙角。
     “刚才怎么没看见啊。”陈立农有些疑惑,收住步子转了个弯就去开匣子。匣子里有一个老式留声机,还有几张黑胶唱片,看着有些年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放的出。
       陈立农很惊奇,如今的年代人们连CD都很少使用,都是在手机里下载好了歌曲戴上耳机直接播放,留声机倒是个新奇玩意儿。陈立农小心地拿出一张唱片置于留声机的转台上,唱片在唱针之下旋转,竟真的还能放出歌来,是华尔兹舞曲。
       舒缓的乐声缓缓流淌,优雅的曲调像是会跳跃一般,洒在了陈立农的心尖,陈立农只觉得自己像是泡在输了被阳光暖过的池子里,浑身都懒洋洋地舒坦。
       下午的时候,陈立农又把剩下的几张唱片轮番放在唱片机上,都是百年前上流社会聚会时放的舞曲。陈立农听着听着就起了兴,像模像样地鞠个躬行了礼,想象手里牵着自己心爱的人就转起了圈。
       陈立农又做梦了。
       梦里自己穿着一身剪裁得当的西服,手里握着另一个穿着西服的男子的手。
      “长靖”陈立农听见梦里的自己开口唤着,“我教你,很简单的,我退一步你进一步就成了。”
     “哎呀我不要学嘛,你参加聚会为什么要带上我啊,我就是一个唱戏的。”是昨晚戏台上的那个人,陈立农想着,说话时声音真是好听,软软糯糯的,不似昨晚那般哀伤。前一个梦里陈立农看不清那人的脸,这次看的清楚了,被唤作“长靖”的那人皮肤白皙,眼睛像十五的圆月,甚至比十五的月亮还要亮上几分。
     “别人都有伴侣,我又没有,你不来帮我,外人该怎么说我这个将军。”梦里的自己低着头软着声音道,一脸委屈样子看上去可伶极了。
     “瞎说,昨儿我还听说林老爷的女儿去你府上问能否做你后天舞会的伴侣,你不是把人家赶出来了吗,明明是你不肯!”对面的人气的跳脚,伸出白嫩的手指就要点自己的眉心。
       梦里的自己一把抓住那人的手,笑眯眯地道,“这个聚会可是英国领事馆举办的,后天各界名流都会去,这么大的场合,我可不想带别人去。”
     “就你事多,”对面那人匆忙地把手指从自己手中抽出,“要教快点教,我还赶着时间去城西吃小馄饨呢,晚了就抢不上了。”
       梦里陈立农牵着那人的手,一点点挪着步子,被踩了好几脚仍是笑呵呵的模样。练习的曲子很熟悉,就是上午那张唱片的曲子。曲子播到第三遍的时候,两个人终于能熟练地跳出来所有的舞步,“长靖,来,转个圈。”梦里自己的额头被重重地敲了一下,“转什么转,我又不是女人。”

     “长靖”陈立农醒来就开始念叨这两个字,原来梦里唱戏的那人叫长靖。是姓‘长’吗?还是只是名字?陈立农有些好奇,却也只好等下次做梦才能探个究竟。
       除了这个,陈立农心里还有无数个问题没有弄清楚。梦里的自己是谁?为什么跟那人那么亲昵的样子?自己为什么又会梦到这些?...陈立农有些头痛,但这些问题估计也只能下次做梦的时候才能搞明白,陈立农也就没再想,老宅这么大,他得快点收拾。
       二楼陈立农打扫了许久,房间多,物件又杂,还有许多雕花的柜子和桌椅,陈立农都用抹布一点点把边角擦干净才重新放好。全部整理完毕后,已经过了三天了。
       陈立农把二楼所有房间都打扫干净后就在网上发布了一个合租广告,这么大的宅子一个人住难免有些浪费,多些人一起不仅有了一份收入,还能给宅子再加些人气,省的夜晚睡不着时只能对着莲花发呆。
       陈立农这三日的梦都大致相同,都是自己带着长靖吃喝玩乐的场景,但是陈立农搞清楚了,那人姓尤,名长靖,是当时上海有名的角儿。自己约莫是个有些势力的军阀,每日打着不同的名号把长靖从戏园子里带走,带着他去靶场打枪,去城郊戏水,去城西吃鲜嫩的小馄饨,去城北洋人新开的西餐店喝咖啡,去不同的聚会,然后两人一起跳一曲华尔兹。
       陈立农还是没弄清楚梦里自己和那人的关系。兄弟?兄弟可做不出时而刮一下鼻尖这种暧昧的动作。恋人?感觉却也还差点火侯。陈立农现在每天都盼着夜晚睡觉的时候,他好像看了一出精彩的感情戏,每日都想知道后续会如何发展。

       阁楼的灰尘比二楼还要多,空气里浮着的都是细尘的微粒,也怪阳光过于柔软,穿不透这厚重的屏障,阁楼里显得有些阴暗。陈立农捂着口鼻进去推开窗放了一两个小时,才拿着抹布再次进去打扫。
       陈立农在阁楼里发现了一个首饰盒,上面落满了尘埃和蛛网,陈立农用抹布大概地抹了两下就急忙打开,他猜这个是长靖的盒子,里面一定有跟梦有关的东西。可是里面只有一个素色的荷包,里面装的竟然是头发。陈立农一时有些惊慌,胡乱又塞了进去便匆忙地下了楼。
       那日陈立农的梦终于不再是他和长靖吃喝玩乐的日常了。
       梦里自己又是一身军装,面色严肃地站在城墙之上。陈立农看着自己皱着眉站了好久,尤长靖才终于到了。
       尤长靖一见自己便扑了过去,又是让自己撸袖子,又是让自己蹦几下给他看的,看陈立农确实没事,尤长靖的面色才有所缓和,嘴里嘟嚷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尤长靖听卖报的小童说,这次战争前线死伤惨重,他在家这一个月一直把心提着,生怕陈立农在前线负伤或者牺牲,所幸还好,除了面色憔悴了些没什么大碍。
       陈立农却突然抱住了尤长靖,手臂一直加劲儿,像是要把尤长靖揉进自己的骨头里,直到长靖喊了疼才不舍地松开手。
      “长靖,你知道吗?这场仗打的异常艰苦,我眼看着我身边的弟兄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若是放在之前,我肯定就拿着手枪冲出去跟对方血拼一把了。可是这次我不敢,我怕,我怕我冲动莽撞地冲出去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梦里陈立农又把尤长靖拥入了怀中,这次动作很轻柔,像是怕弄碎什么珍宝一般轻轻地抱着他。“长靖,有些话我总以为来得及说,可你看这乱世,说不准哪日谁便不在了。我等不及了,长靖,我们在一起吧。”
       尤长靖把头靠在陈立农的颈窝处,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送给你。”陈立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荷包,“你打开看看。”
       尤长靖疑惑地接过来,解开抽绳,从里面拿出东西,“头发?”
       陈立农却认真地看着他,严肃地开口道,“古代若男女定下婚约,双方必将互赠青丝作为定情信物,头发在古代的意义何等重要,夫妻间青丝相盘,意为永结同心。”
       陈立农缓了缓语调,再次开口,“这意味着,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

       陈立农第二天又去打扫了阁楼,这次他把上次胡乱塞进去的头发仔细地装在了荷包里。这两个人啊,也算是互通了心意,以后的日子该是甜甜蜜蜜的了吧。陈立农这样想着,不由地为他们感到开心。
       可是当我们误以为蝶衣起于钟鼓,吴音歌于瓦砾,甘棠色赤于枝头时,乱世也就悄无声息地露出它该有的样子。
       梦里尤长靖和陈立农买了一个小洋楼,在上海的城郊处,两个人一起把房子装修地很是温馨。空闲时间陈立农便会骑马带着之前从未处出过上海城门的尤长靖看看各地不同的风景。陈立农本以为此后便就是两个人甜蜜的恋爱片段,却不想梦中陈立农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待在家里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每次回来都是皱着眉头。前线战事吃紧,各路军阀明里暗里争斗不断,对于陈立农来讲,把头别在腰上过日子的时候又开始了。尤长靖看着着实心疼,可他能做的,也只是在陈立农每次回来的时候端去煮好的参汤为他滋补身子,或是在床上好好抱着他让他安稳地睡会儿。尤长靖心里越来越不安,他夜夜都守在窗前,生怕哪一天自己就见不到陈立农了。

       那一天还是来了。
       陈立农能找出来梦里尤长靖和陈立农的物件越来越少,整理到最后,陈立农只在二楼梳妆台的夹缝里找到几沓信件,那似乎是尤长靖写给陈立农的信。
       每封信件的开头都是用隽秀的小楷写的吾爱立农,信有几百张,内容大致相同,都是一天的琐碎。陈立农想这两个人真是腻人,有什么话直接说不就好了,还玩写信这种老土的把戏。陈立农简单的看了几封,便放在抽屉里准备睡觉。
       那天的梦里没了陈立农的身影。
       陈立农看着尤长靖哭的眼睛肿成了两个桃子,通红地不像话,堂屋的正中央放着陈立农的遗照。
       陈立农死了,死在了前线,尸体被敌人拖走不知去向。陈立农的副官捧着陈立农生前的军装跪在尤长靖面前,颤抖着嘴唇一直喃喃自语说自己没有保护好将军,连尸骨都没能抢回来。尤长靖只定定地看着当初他们一起刨的莲花池,冬天池水上结了一层薄冰,尤长靖记得当初陈立农挽着衬衫一锄一锄地刨下去,他说“长靖,你总是容易上火,我还得给你养一池子莲花,这样等到入秋,就能给你熬莲子粥喝了。”
       前几天还躺在自己身边,说要带他去合欢楼买桂花糕的人,今儿就阴阳两隔再也见不到了。
       陈立农的副官说,“将军死前托我告诉您,如果他没能平安回来,让您再寻个良人,别再挂念他了。”
       尤长靖摇了摇头,没说话,转身上了楼。
       梦里尤长靖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幢小洋楼,他依然只睡在床的右边,蜷缩着的姿势,仿佛陈立农还在搂着他一般。偶尔尤长靖也会给陈立农写信,告诉他最近入秋了,他自己取了些莲子熬粥,不过没陈立农煮的火候适当,莲子还是有些苦;告诉他城西的馄饨铺换了人,煮的馄饨很是难吃,倒是合欢楼的糕点,做的越来越精致;告诉他军阀都被打倒了,反而国民党和共产党开始了党派之争,世道更加混乱,民不聊生...

       陈立农醒来就去抽屉里翻那一摞子的信,一封一封地读下去,饶是陈立农这样从不感性的男孩子都落了泪。尤长靖没在信中提过一次想念他,可这几百封的信啊,每一段每一行每一句都在诉说着尤长靖的想念和爱恋。那人一直孤身住在这里,靠着那几年的回忆了却余生。
       信封里掉落一张照片,英俊的陈立农搂着笑脸盈盈的尤长靖站在洋楼的院子里,照片背面是不同于长靖隽秀字体的刚劲字迹:摄于我们的家园,陈立农,尤长靖。

       一周之后陈立农就接到了想要合租的电话,电话那端的声音很是熟悉,甜甜软软地,像在哪里听过。
       电话那段说:“你好,我叫尤长靖,是一个声乐老师,我能合租你的房子吗?”

【奶尤农汤】关于签名

(在微博上看到了两个小朋友的签名突发奇想,写的不负责任小短篇。)

       陈立农看着自己家的小团子趴桌子咬笔杆一个钟头了,却还是皱着眉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实在看不下去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揉了揉尤长靖的小脑袋,“宝贝,要不我给你提个建议,我跟你讲哦...”
       尤长靖却把脑袋晃荡成了拨浪鼓,“我不要,我不听,我要自己来。”

       尤长靖最近很愁,愁地连平时最喜欢的黑森林蛋糕都吃不下去,勺子在小盘子里戳来戳去,脸上一副苦哈哈的模样。
       出道都快一个星期了,尤长靖还是没能设计出一个又酷又好看的签名。看着子异彦俊一个个都能帅气地把自己的名字一笔连下,小鬼甚至还会顺手在旁边画个简笔画,来自马来西亚中文写的不好看,画画能力又几乎为零的海外甜心绝望了,他感受了来自世界深深地恶意。
       于是大马甜心把自己关在房间一中午,甚至还在脑袋上系了一个小白条,一副设计不出来就慷慨赴死的决绝模样。
       可是事实证明,老天爷不会看你不吃午饭就放过你给你灵感。两个小时后,尤长靖摇着小白条从房间走出来,硬是吃了一条巧克力两包薯片三袋果冻四个香蕉加上一个脏脏包才抑制住自己马上就要表演海豚音的冲动。
      连笔很拽啊?会简笔画了不起么?
      都是小学生的做派。
      尤长靖决定了,不连笔也不画画,就好好写名字就好了。
    “这样才能显得我大气稳重!”尤老师如是想,打着饱嗝再一次走进房间决定开始练字。

       陈立农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通告,回到宿舍就去找自己家的白团子,却发现白团子今天异常乖巧。既没有在厨房里发现他偷煮泡面做夜宵的身影,也没有听见他躲在房间里嚼薯片咯吱咯吱的声音,而是一个人坐在桌子边兴致勃勃的对着平板电脑模仿上面的字体。
       陈立农心中了然,呼噜了一把尤长靖脑袋上的呆毛就坐在一旁看杂志,等着自己家小宝贝结束然后腻腻咕咕。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小宝贝的脸上不仅没有出现成功的喜悦,反而有越来越皱巴巴的趋势。
    “啊啊啊啊啊啊,农农好难呐,我根本写不会怎么办?”尤长靖索性把笔一扔趴在桌子上耍赖,“怎么写都像小学生,我不要写了!”
       陈立农笑着揉了揉尤长靖的小脑袋,“要不我给你提个建议,你看哦...”
    “我不听,我不要,你闭嘴。”尤长靖却突然坐直把脑袋晃成了拨浪鼓,“我要自己来,你不许说话!”
       什么嘛,自己的签名当然要自己设计,就算是男朋友也不可以插手!
       十分钟后尤长靖放弃了,扁了扁嘴看着草稿纸上小学生模样的字体,心想写字这东西果然不适合自己。
       陈立农抱着手臂靠在旁边,他在等自己家的小宝贝什么时候过来求他。忽视自己一个小时暂且不谈,刚才还拒绝自己的帮助吼自己,虽然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威胁力,但是该谋福利的时候还得积极啊。
     “农农,你的签名是什么样的啊,我可不可以看看哝。”尤长靖眨巴着自己的眼睛,对陈立农发射着可爱电波。
       一个签名而已嘛,反正我们都是一家的了,用一个idea也不过分的吧。
       陈立农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你亲我一下,亲了我就给你看。”
        尤长靖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亲陈立农一次获取免费设计签名的机会和傲娇不亲自己研究个三天三夜之间,尤长靖果断地选择了前者。
      “快快快,我亲完了,给我设计签名!”
       尤长靖晃着陈立农的手臂满是期待,陈立农一脸满足地在纸上哗啦出两个字。
       什么嘛,这跟自己写的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啊,就是稍微顺眼一点啊...
       尤长靖刚想开口,却被陈立农抱了个满怀,“我其实有每天偷偷帮你设计签名啦。你看哝,长靖,是只有我一个人叫的称呼,这样你每次签名的时候就都能感觉到我在叫你的名字啦。”尤长靖觉得自己的耳朵麻酥酥地,喷在耳边的热气熏红了耳朵。“还有,你看,有没有觉得‘长’和‘农’很像?哈哈哈哈,我写名字的总想着未来我们可以一起出现在结婚证上,所以不知不觉就写成了这样,所以你也要这样写哦,这样别人才知道我们是一家的。”
       尤长靖觉得热气像是一路烧到了心脏,整个胸腔都是暖洋洋的。爱意填满了五脏六腑,再从看着彼此的目光中泄露出来,尤长靖抬头蹭了蹭了陈立农的下巴,然后靠在陈立农的怀里,幸福地看着手里拿着的写着自己签名的纸。
     “你看”,尤长靖突然抬头,“这里,我们名字的上半部分,好像一颗星星啊!”尤长靖指着纸上的名字,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
     “对啊,”陈立农笑得满脸温柔,轻轻开口,语气非常温柔,像含着月亮在讲:“那是因为,我的小宝贝啊,眼睛里藏满了星星,所以我偷偷地偷了两颗出来,放在了我们的名字里。”

【奶尤农汤】求婚大作战(下)

#改编求婚大作战
#第一次写的沙雕文学
#架空现实向

       陈立农不知道这次自己又会在这边待多久,他好想多和尤长靖待一会儿,多抱抱他,多亲亲他。于是当天晚上,陈立农和林彦俊换了宿舍。
       尤长靖从浴室出来看到陈立农坐在自己的床边时吓了一跳,自己的小爱人焉头耷脑的,看上去没什么精气神的样子。尤长靖心软的一塌糊涂,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陈立农把头埋在尤长靖的胸前,深深呼吸了好几口长靖身上甜甜的奶香味才翁声道“长靖,你一定要记住哦,我真的很喜欢你。”
       尤长靖感受到了陈立农的不安,可是不知道原因,尤长靖也没法开口安慰,他紧了紧抱着陈立农的手,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盖好被子和陈立农一起在狭小的单人床上睡去。

       陈立农再次回到婚礼现场的时候已经连惊讶都没有了,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头发,问了服务生新人的位置后,出门去找尤长靖。
       此刻休息室里只有尤长靖一个人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领结被拽的有些松。他本以为自己真的放下了才准许经纪人给陈立农发了请帖,可是当陈立农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所谓的放下不过是骗自己的借口,那个人依旧在自己心口最重要的位置,只要看到一丝光亮,记忆便重新鲜活。
       尤长靖感觉到休息室进来了人,但他以为是新娘就没有睁眼睛,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嘴已经被堵住了,陈立农带着侵略性撬开了他的牙关,双手紧紧箍在自己背后。尤长靖晃了晃神,下意识刚想伸手回抱他的时候撇见了旁边的结婚照,下了狠的咬了陈立农的舌头推开了他,然后一拳挥了上去。
    “长靖,”陈立农向前走了一步,尤长靖退了两步试图拉开安全距离,警惕地开口问他来这里做什么,“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我爱你,一生一世。”
    “记得又怎样?你是不是疯了,我已经要结婚了!”
       陈立农不死心地又向前走了一步抓着尤长靖的手,“我不许!我不许你跟别人结婚,我喜欢你啊,长靖...长靖,你记不记得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520,我们还一起摘了樱桃,发了微博,你忘了么?”
       尤长靖猛地挥开他的手,眼睛瞪的通红,“呵,我记得,陈立农我当然记得,可是后来,那个微博不是你当着我的面亲手删的么?你说我会影响的前途,你说的我们不能公开,你把我的微博都取关了现在跑来回忆什么旧情!”
    “我没有,”陈立农颓然地闭了闭眼睛,“我没有,长靖。”陈立农看着他,眼睛里盛满了痛苦,“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尤长靖不忍心看陈立农此刻悲伤的眼睛,避开了他的视线不跟他对视,隔了几秒钟才冷着声音道,“当初我在电话里求你给我一次机会的时候,你听都不听就挂了电话,现在你又有什么理由,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尤长靖终归还是舍不得,放软了声音又开口说,“陈立农,我们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放过你,也放过我。”
    “我不要”,此时的陈立农眼中蓄满了眼泪,“你明明只是我一个人的小宝贝。”陈立农一下子坐在地上,像是小孩子被抢了最心爱的玩具,垂着眼睛哭的伤心,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带着尤长靖的心也跟着下坠几分。
       尤长靖此刻的眼睛也盛满了酸楚,他没想到陈立农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曾经从马背掉下摔断肋骨都咬着牙没掉一滴眼泪的人,现在半个领子都被哭湿。隔了许久尤长靖才缓缓开口,“当初要分手的是你,现在又何苦这样?”

       陈立农这次醒来是在自己的保姆车上,经纪人正絮絮叨叨地给他念叨接下来的行程,还特意嘱咐他尤长靖最近被黑的很惨,见面会上要少跟他互动,以免被落下话柄。陈立农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车子路过万达的时候,陈立农突然喊停车,经纪人一愣,缓过神忙问他在做什么,接下来还有一个广告要拍,要他不要耽误时间。“哥,你真的好吵哦,我下车买个东西,不会太久。”边说陈立农边戴好口罩跳下车。陈立农脑子里想的都是刚才尤长靖说的话,他把他们第一条520的微博删掉了,他还告诉尤长靖他们不能公开,说的到底都是什么鬼话,现在陈立农巴不得告诉全世界尤长靖是他陈立农的,是他一个人的尤长胖,是他一个人的长靖哥哥。
       陈立农停在I Do柜台挑了好一会才终于找到适合男人戴的简约又好看的戒指,等待店员包装的空隙又去给尤长靖打包了一份奶茶。藏好戒指回到车上的时候经纪人差点跳脚,刚想开口训斥陈立农就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经纪人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最近小朋友行程排的满满当当,睡觉的时间总是一再被压缩,眼下的黑眼圈都重了几分,只好掖了掖陈立农身上的毛巾被,低头看杂志社发来等下要采访的问题。
       陈立农满脑子想的都是尤长靖,不知道小团子看到自己买的戒指会不会吓一跳,虽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删的微博,但他记得有天晚上尤长靖兴冲冲地抱着两件同款不同色的情侣装来找自己的时候,自己说了特别残忍的话。他记得他说“长靖,Andy哥让我离你远一点,他说我最近要和坤坤多待一会,这样有助于我人气的发展。”,他记得他说“长靖,我想发展的更好,我不想这个时候爆出一点我们恋爱的消息,这会影响我的前程。”,他还记得他说他要尤长靖以后不要联系他了,他每天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做陪他吃饭聊天这种无聊的事。
       陈立农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那时候尤长靖不知什么原因被黑的特别惨,可是依旧每天在自己面前笑的没心没肺,即使被他冷漠对待也不抱怨半句,依旧伪装成无所谓的大度样子。明明那个时候自己最应该站在他的身后陪着他给他力量,可是自己却那么决绝的将他推开,到底伤他有多深,陈立农一想起来,心口就蔓延出无尽的后悔和自责。
       所以这次,他要站在他身后,什么吃饭聊天是无聊的事情,他现在觉得尤长靖能好好看他几眼都是奢侈。从前他觉得和荣耀前程相比,爱情就是不值得一提的非必需品,可是如今岁月流逝时过境迁,他不但没有忘记尤长靖,反而经过流年的洗礼记忆变得异常清晰,陷的越来越深不再有走出来的可能。
       之前他把尤长靖放在天平上和未来称重,可如今陈立农却宁愿放弃美好的未来,哪怕这份感情不容于世,他也会坚持下去。 
       见面会之前陈立农在后台找到了一直躲他的尤长靖,从怀里拿出戒指的小盒子的时候,尤长靖睁大了眼睛,“我早就说过我要让别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不一样,之前是我混账,长靖你不要生我的气,”未成年从盒子里拿出戒指,单膝下跪,“长靖,我爱你,所以哪怕这世上有比你高,比你瘦,比你温柔的人都跟我没关系。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很长很好的一生,但如果有你在,一定会更好。”
       尤长靖感觉自己耳边炸开了一个又一个烟花,他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的起来,眼前的少年正满眼爱意的望着他,瞳仁里清晰的是自己的脸。甜蜜是溢出来了么?为什么尤长靖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的呢...
       尤长靖看着陈立农仔细地给自己戴上戒指,又迷迷糊糊地被牵上舞台,听到粉丝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时,尤长靖才终于有些回过神,他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舞台中央的陈立农。陈立农正对着他笑得一脸灿烂,看着长靖望过来,又用嘴型对他说“我爱你”
       尤长靖立刻红了脸,低头缓了缓呼吸,对着粉丝,眼睛却直直看着陈立农,抬起手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前一刻看着自己还满是爱意的人在他再一次睁开眼睛时,眼里却只剩下了委屈和伤痛。尤长靖满眼复杂的看着他,两人的目光相撞,尤长靖终是不忍心看到如此痛苦的陈立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农农啊”,尤长靖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说着“过去的事我早都不在乎了,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你值得更好的,但是农农,我不是那个人。”
    “长靖,我就是那个人!我都给你带上戒指了,妈妈说,带上戒指了就是圈住了一辈子都不分开。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我带你走,我们一起走,好不好?”陈立农抓着尤长靖的胳膊,几乎是哀求地说出口。
       尤长靖却闭上眼睛自嘲地笑了笑,“陈立农,那个戒指早就丢了,你不记得了么,最后一次演唱会的时候,你跟我吵架,是你把戒指扔出去的。演唱会结束后我一个座位一个座位地找了许久,还是没有找到。”
       尤长靖睁开眼睛,眼眶通红,“那种浪漫本来就是不切实际的。”“可是...”陈立农还想开口,却被尤长靖打断,“陈立农,你记得么,我们最后一次通电话...”
       尤长靖顿了顿,“我爸看到了我手机我们接吻的照片,把我关在房间里好几星期,陈立农,我爸用棍子敲在我背上的时候我都没有那么痛,可是我好不容易逃出来被你挂掉电话看到看到报纸上你和某女星爆出恋爱绯闻的时候,我却觉得我五脏六腑都被撕裂了,陈立农,我不容易走出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陈立农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当初挂掉电话的的确是他,他在和一个很重要的导演谈合作,他实在没有耐心听尤长靖在那边断断续续的哭泣。至于那个绯闻,也是他当初想要扩大知名度,和对方约好一起报道的。
       陈立农不敢想重重的棍子敲在长靖身上的样子,他一定很痛,他当时一定是需要极了自己的安慰和拥抱,他的长靖啊,那个时候一定难过死了。陈立农想着想着哭出了声音,他到底都对尤长靖做了什么啊,浓重的绝望感在心中蔓延开来,他一次又一次地来回现实和过往,试图改变他们的结局,可是每一次都是失望,他回来的地方永远都是尤长靖的婚礼现场,这似乎...是注定了的结局。陈立农虽然还是不甘心,可他实在不知道还要怎么开口了。在再次失去意识之前,陈立农紧紧地抓着尤长靖的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陈立农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禁皱眉,他伸手推回了桌子上的协议书,“我已经有爱人了,这种炒作,我觉得不是很合适。”一旁的经纪人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家艺人在说些什么,什么时候有的爱人,他怎么不知道。趁着对方还未缓过神的空当,陈立农已经起身离开了,匆忙地买了去马来西亚的机票奔去机场。陈立农仔细算了算,尤长靖回家就是前两天,那被发现也应该是这几天的工夫,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还来得及保护他的小宝贝。这样想着,陈立农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预想中尤长靖爸妈反对的场景却并没有发生,尤家长辈好像是已经知道了他们恋爱的消息,热情的招待了陈立农不说,还嘱咐尤长靖一定要和人家好好在一起,不要欺负他。尤长靖笑着说知道了,在桌子下握紧了陈立农的手。
     “我厉害吧,”回到房间的尤长靖一脸骄傲的跟陈立农显摆,“我和我妈妈磨了三天欸,我爸才松口接受你这个儿媳妇。”陈立农挑起眉看了看长靖,一脸你再说一遍试试看的表情,尤长靖不由地缩了缩头,“女婿,女婿,行了吧。”

       尤长靖一直到坐上飞机时都是蒙的,陈立农不知怎么就突发奇想买了去土耳其的机票,慌慌张张地收拾了几样行李就出了门,这样说走就走的旅行还是头一次。
      尤长靖一脸不满地抱怨,“农农你到底搞什么啊?”陈立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带你看热气球,你不是一直都想看么。”
       尤长靖还是妗着小鼻子,不满的哼哼唧唧,“可是我都没睡醒!”陈立农只好把他搂在自己怀里“困了就在我怀了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再叫你。”
       尤长靖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这几天没完没了的通告让他有点吃不消,好不容易空出五天的假期,结果第一天还没睡醒就被陈立农拉上了飞机。尤长靖在陈立农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沉沉睡去。
       从上次去尤长靖家见了父母那天起,陈立农就再也没有回去了,到现在已经快有五年了,过去的事情仿佛一场梦,陈立农也不愿意再想起,他们再也没有分开过。此时尤长靖安静地睡在自怀里,陈立农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他很感谢上苍,最终还是把长靖还给了他,他真的改变了结局。
       再次醒来的时候尤长靖已经踏上了土耳其的土地。卡帕多奇亚的天空总是五彩缤纷的,乘坐热气球升到高空,又浮过山谷之间,远处是卡帕多奇亚独一无二被称为精灵烟囱的地貌景观。尤长靖在热气球上看呆了眼,世界上最壮观的三百万年火山“风化区”就在眼前,不同颜色的气球浮在空中,仿佛遨游于茫茫宇宙,穿越于悠远的星际之间。
        陈立农就是在这个时候下跪的,他手里是重新买好的戒指,之前长靖的那个被扔掉了找也找不到,陈立农只好把自己那一只用项链穿好送给长靖。可是这样的话戒指就剩下了一只,陈立农干脆重新买了一对,准备了一场更正式的求婚。“长靖,”陈立农开口道,“你记不记得很久以前我说,我要让你和我的关系跟其他人不一样。如今我想要再不一样一点”陈立农有点紧张地抿了抿唇,再开口语气坚定地说“你愿不愿意,把你的后半生交给我。”
       少年眼波透亮,盛着自己满腔的爱意,尤长靖一下子笑了,重重地点了点头,踮起脚吻上陈立农的唇。
       所有的事情到最后一定都是好的结果,如果还不是,那说明还没有到最后。

【奶尤农汤】求婚大作战(上)

#改编求婚大作战
#第一次写的沙雕文学
#架空现实向

(把之前的部分整合到了一起,然后多写了一点,这次大概两三次就会结尾啦~)

       若是将时间倒回五年前,陈立农一定想不到自己真的能在大陆站稳脚跟。他已经不是那个穿着粉红衬衫在舞台上唱女孩的可爱男孩子,五年的时间里,他唱了很多电影电视剧的ost,也演过一些不咸不淡的角色,是国内几档热门综艺的固定嘉宾。人们对这个有着可爱下垂眼的台湾男孩已经不复彼时的敌意,反而开始称赞他不同其他流量小生的清新魅力。
        但是陈立农并不快乐。
        过了这么久,嘴角应该扯起多大的弧度早已稔熟于心,要隐藏起自己的情绪简直太过容易,却没有人能窥探得他的内心。
       电视里播报着娱乐新闻:实力歌手尤长靖近日宣布与圈外女友订婚,日子暂时定在10月3号。
       陈立农摘围巾的手顿了顿,心念他倒是会选日子。10月3号,以后每年他的生日竟然都要跟尤长靖的结婚纪念日一起过,想想都觉得讽刺。陈立农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距离Nine percent解散都已经四年了,长靖已经快30岁了,这样的结果应该早就料到的,他在难受什么呢。
       收到尤长靖的请柬时,陈立农发了愣。他没想到尤长靖会邀请他,毕竟当年是他亲手推开了尤长靖。他还记得当时尤长靖在电话里颤抖的声线,却没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从此断了联系。当时他那么宝贝的长靖哥哥,被他放在了天平上和前程一起称重,少年选择了未来,牟足了劲在一批流量小生中杀出一片天,才获得如今的知名度。他不像别人有后路,实在不济回家也能后半生无忧,他只有自己,他不允许任何感情去阻断自己的大好前程。可如今时过境迁,他才明白,或许当面他亲手推开的,才是他最难以割舍的东西。
        尤长靖的婚礼在马来西亚的小岛上举行,请的只有双方父母和圈内好友。陈立农和nine percent的其他成员坐在一起,耳朵里听着他们互相问候和讨论近况,眼睛却一直盯着不远处穿着深蓝色西服忙前忙后的尤长靖。他瘦了许多,侧面看下巴尖的吓人,仿佛一下子扎透了陈立农的心。一想到待会儿要亲眼看着尤长靖牵着别人的手走过红毯,更是没由来的烦躁,抓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下。奇怪的是,明明是平时酒量很好的人,一杯下肚却有了些醉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农农,农农……怎么还睡过去了?林彦俊,农农昨天没睡好么?”陈立农醒来的时候有点懵,眼前的尤长靖穿着黄色的训练服,皱着眉头伸出肉乎乎的手戳着自己的脸颊,“农农你不舒服么?为什么睡了这么久?”“没……没有事”陈立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跟尤长靖穿着一样的黄色训练服,带着点婴儿肥,他穿越了么?还是在做梦?
    “欸,你不是要我教你唱歌么?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啊?啊...对哦,我们唱什么啊?”
    “我怀念的啊,农农你怎么晕乎乎的啦。”
陈立农对上尤长靖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没有哇,我们开始吧。”
       陈立农记得,这是他和尤长靖合作的第一首歌。那时的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小男孩,实在唱不出情歌里弯弯曲曲的感情纠葛,自己都觉的空洞单调声音实在是不好意思带上舞台,只好偷偷地去找尤长靖。
    “农农,我上课很严的,你真的要我教你么?”
       陈立农有很久都没有看到过尤长靖鼓着嘴巴像个小兔子一样看着自己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继而伸手把尤长靖拉到了自己身边。
    “那你不要被我吓哭哦。”尤长靖笑着揉了揉陈立农的头,还不忘吓他一下,“你先唱一下我听一听。”
       陈立农有那么一瞬间没有忍住眼泪,强忍住想要抱住他的冲动。他以为自己真的弄丢的他的长靖哥哥,如今真实地坐在自己身边要听自己唱歌。曾经的陈立农不懂歌里晦涩的情感,要靠尤老师的情景模拟才能感知一二,而如今的陈立农虽然已经懂了情感的曲折,却还是装作懵懂的样子,期待他和长靖单独相处的时间能更长一点。
    “我们来角色扮演吧,我觉得我还是把握不住这首歌的情感。”
    “刚才有一个叫阿发的男子叫我和你分手。”
    “我也是男的啦!”尤长靖一边尖叫一边向陈立农扑过去,“你能不能编的像一点啊!”
        陈立农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他稳稳地接住尤长靖并把他按在自己怀里,“男生和男生就不能谈恋爱吗?我也是男生,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尤长靖愣住了,张着嘴一脸惊讶又迷茫地看着陈立农。
       陈立农清了清声音,这次不是疑问句了,少年的声音坚定又温柔,他说,“尤长靖,我们在一起吧。”
       我不想放你走了,尤长靖,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陈立农没有等到尤长靖的回答就又晕了过去,无边的黑暗和眩晕慢慢袭来,意识回复之后,他又回到了尤长靖的婚礼现场。林彦俊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问他需不需要先去休息一下。陈立农摇了摇头,起身寻找那个穿深蓝色礼服的身影。林彦俊却一把把他拉下,“你干嘛?抢婚的哦?婚礼要开始了。”
       陈立农看着尤长靖挽着新娘的臂弯站在红毯那端。新娘个子不算高,即使穿着高跟鞋也仍然比尤长靖矮了半头。现在两个人低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新娘突然笑的开心倒向尤长靖的怀里,尤长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旋。
       陈立农觉得这一幕莫名刺眼,下意识迈开步子,想冲过去把他们拉开,却在下一秒,眩晕感袭来,再次失去了意识...
       陈立农再次醒来是在大厂时期的自己的宿舍床上。虽然眩晕感还没有消失,但是陈立农仍然着急想确定现在的日期。
       摁亮的手机屏幕显示是2018年4月6号,他们出道的日子。
       陈立农给尤长靖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回忆起来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各自找了单独的训练室,熟悉晚上自己要表演的部分,凭着记忆,陈立农在健身房的一个小隔间找到了在练发声的尤长靖。
       尤长靖看到陈立农的瞬间就兴奋的扑了过来靠在陈立农的怀里撒娇,“农农,你不要生气了。节目组安排的我和彦俊炒cp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你和他还是室友呢,我都没吃醋你吃什么醋啊。”
       陈立农突然紧了紧抱着尤长靖的手,埋首在尤长靖的颈间,过了好久才闷声说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一点点不开心,明明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小宝贝。”
       尤长靖闻言笑着轻轻拍了陈立农一下,笑未成年的肉麻。尤长靖不知道,此时的陈立农有多么害怕,之前的画面太刺眼了,陈立农现在都心有余悸。他不敢想象,他的尤长靖真的要和另一个人一起步入婚姻殿堂。
      尤长靖轻轻拍了拍陈立农的手,离开了陈立农的怀抱,转身去自己的背包里翻翻找找。陈立农好奇地想看,被转过来的尤长靖拍了额头。“咳...那个...”尤长靖低着头,突然红了脸,“这个是我妈妈在寺庙里求的护身符,倒不是保平安之类的啦,就是...那个...送给你...”尤长靖踮起脚轻轻地把护身符给陈立农戴好。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哦”尤长靖歪着脑袋一脸笑意的看着他,“我们没有一起出道的话,我希望你要好好吃饭,平平安安的。”
       陈立农感觉脑子里轰然一声响,有什么东西被瓦解了。
       陈立农的手抚上了尤长靖的脸,轻轻摩挲着,看着他的眼睛盛满了爱意,“我们会一起出道的。长靖,只有你在,我的余生才能平平安安。”然后对着尤长靖粉嫩的唇亲了下去。
       去他妈的未来和前程吧,陈立农想,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要尤长靖。他要尤长靖还是他一个人的小宝贝,哪怕是抢婚,他也要把尤长靖抢回来。

       无边的黑暗和眩晕感袭来,短暂的失去意识之后陈立农猛然睁开眼睛,他又回来了,依旧是在尤长靖的婚礼现场,刚才在梦里还对自己甜甜笑着的尤长靖此时依然和他的新娘站在红毯末端。陈立农有些发懵,他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是老天爷看他着实可伶,特意给了他几次梦回会过去的机会?
      陈立农揉了揉了太阳穴,心里酸涩的不像话,难过、失望、后悔所有的感觉压的心里,像是刚滚过了一根带刺的原木。陈立农稳了稳身形,转身向卫生间走去。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稍微缓解了之前的头痛,可胸口的一处依然被扯的发痛。陈立农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不由低下了头,为什么要推开他呢...明明可以一起追逐梦想彼此鼓励,为什么自己当初一定要狠心断了联系...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水池台上。
       陈立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梦里尤长靖温柔地给他戴上了护身符,他说希望自己平平安安。可如今的自己一点也不好,没了长靖,心是被绵绵细针扎成千疮百孔的模样。
       可是...陈立农愣住了,他惊异地扬起脖子看着镜中的自己。明明是梦里尤长靖送的根本不存在护身符,此刻竟好好地戴在自己的脖子上。陈立农又拍了拍自己的脸,有些痛。
       不是梦!刚才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梦!
       陈立农一下子变得又惊又喜,他转身想要冲出卫生间,他要去找尤长靖,去找那个前几秒窝在自己怀里撒娇的人,去找那个刚刚和他亲吻过的人。
       尤长靖,我说过,哪怕是抢婚,我也要给你抢回来!
       可还未等陈立农推开卫生间的门,尤长靖就进来了。身上是深蓝的礼服,胸前别着一朵娇艳的玫瑰花,趁着尤长靖的皮肤更为白皙。
       陈立农想向前拥抱他,想把他揉进自己的怀里。尤长靖却先开了口,“你...还好吧?”尤长靖抬头看了看陈立农又道“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陈立农看起来太不正常了,眼眶通红,面色惨白。虽然不想承认,但尤长靖的确有些担心,不然也不会抛下新娘不放心的跟过来。
       陈立农突然一把拉过尤长靖,把着他的头把他狠狠地按在自己的怀里,“长靖”陈立农的声音像是和着沙粒般地粗糙沙哑,“你记不记得你说过,你希望我可以平安健康,我现在一点也不好,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
        陈立农抱尤长靖抱的很紧,他怕下一秒尤长靖又会跑掉和别人结婚,“放开我”尤长靖蹙着漂亮的眉毛冷着声音道,“我不要!”陈立农微微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看着尤长靖的眼睛,“这次我不会放开你了。”
       尤长靖挣了几次都没挣脱开,抬头想要大喊的时候看见了陈立农脖子上的护身符,“...这个护身符,你还留着?”尤长靖有些恍惚,他以为陈立农早就把这种东西扔掉了。
     “这是你送给我的,我怎么会扔?”
       尤长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低着头看不清神色,陈立农和你家确信之前的都不是梦,他再一次开口,“长靖”
       门外却突然传来敲门声,“尤长靖,婚礼要开始了,快点出来。”陈立农的话被打断,尤长靖趁这个时候挣来了禁锢,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向门口走去,“我们,早就结束了。”话的尾音还留在房间,尤长靖却早就出门消失在了拐角处。陈立农抬腿想追,眩晕感却再次袭来...

       陈立农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房间里,落日的夕阳有些晃眼,陈立农微微起身眯着眼睛环顾四周,不远桌子上趴了一个小团子。陈立农轻悄悄下床坐在尤长靖的旁边看着他,那时候的尤长靖还圆乎乎的,每天都被经纪人限制热量的摄入,藏在角落里的零食还总被自己搜出,他记得那时尤长靖撅着嘴抱着自己的胳膊各种撒娇卖萌,“农农我真的只吃一点啦,我已经三天没有吃甜的啦,嘴巴里好苦啊。”边说边眨着亮亮的眼睛企图要一点巧克力啃。陈立农每每这时都把巧克力放进自己的嘴里,一脸你要吃就过来抢的得瑟劲儿,然后尤长靖就会扑过来,陈立农借机吻上他的嘴巴,亲到喘不上气才肯放开。陈立农想着想着就凑了过去,白白的脸颊粉粉的唇瓣本就充满着诱惑力,此时睡着的长靖还正张着嘴巴呼吸,陈立农一下子吻了上去,生生地亲醒了正梦见自己在吃彩虹蛋糕的尤长靖。
     “农农,你干嘛了,醒了就亲人哦。”尤长靖鼓着嘴巴装作生气的模样,软软的尾音却没有一点威胁力。“对了,农农,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520,我们要怎么过啊?”
       陈立农记得,过去的尤长靖也是这么问得,不过那个时候,陈立农假装没看见尤长靖眼中的亮光,残忍地告诉他自己晚上有一个很重要的工作安排不能陪他,那天晚上,陈立农躲在工作室睡了一夜。他不是不想和尤长靖过二人世界,只是他怕,如果他们被拍到怎么办,他才刚刚出道,他不想这么快就再次被众人推上风口浪尖,成为被讨伐的对象。他知道尤长靖一定很难过,所以第二天给他买了一个鲜花蛋糕赔罪,可是尤长靖却没有吃,分给弟弟们就自己回了房间,陈立农也没有追上去,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只是后来尤长靖再也不提520或者纪念日这样的日子。
       可是现在陈立农却公主抱抱起起尤长靖转了一圈,然后笑眯眯地说到,“长靖,我们晚上偷偷出去约会吧,就我们两个人。”
       一天活动结束后天已经快黑透了,陈立农拉着尤长靖的手跑去经纪人那里说要出门买东西,经纪人忙着管Justin和范丞丞两个一直在打闹的小孩子,只叮嘱他们小心点别被拍到就让他们走了。
       陈立农提前已经订好了一家饭店,离他们活动的地方虽然有点远,但是可以摘樱桃。尤长靖已经说了好几天想吃,每次边说边要流口水的样子都像小奶猫一样可爱。
       尤长靖看到樱桃园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穿好小靴子就往里冲,可是没多久就又跑了回来,“农农你快点啦,树太高我摘不到啦。”陈立农忍着笑意揉了揉尤长靖的头发,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去找樱桃。
        摘好樱桃回到餐厅,陈立农想着520破一次例,点了长靖平时爱吃的意大利面,没想到自己的小宝贝却有变乖,只是少少的卷了一口就去吃蔬菜沙拉,虽然眼睛还一直再看,却也没在开口吃。
    “长靖,我们拍照吧!我们第一个520留作纪念。”陈立农举起手机,“你不要再吃樱桃啦,喂我一个啦,”尤长靖只好拿了一个抬手喂进陈立农的嘴里,陈立农趁机按下快门。
    “等一下哦,”陈立农点开微博,编辑好文字,“我要等个时间发微博。”
       尤长靖一惊,“你干嘛啊!经纪人都说了不要被拍到,你怎么还自己往外发,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一起过520是不是!”尤长靖伸手便要抢陈立农的手机,陈立农却伸直胳膊把手机伸向远处,“我就是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一起过520啊。”此时的陈立农认真的看着尤长靖的眼睛,“长靖,我喜欢你,即使现在不能明说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小宝贝,但起码我要让他们知道你和我的关系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尤长靖低头想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满眼都是璀璨的亮光,“那我也要发,我也要让我的宝妹们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跟别人不一样!”
      于是两个人又对着镜头照了一张照片,编辑好文字。在20:34的时候发了出去。
      陈立农说:“长靖,我会爱你,一生一世。”